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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莽先生与他的“阿赫玛托娃诗文集”:沧海礁石,文心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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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莽先生与他的“阿赫玛托娃诗文集”:沧海礁石,文心未改
2018年10月15日 18:05:51
来源:凤凰网文化


近日,由高莽先生翻译并选编的三卷本“阿赫玛托娃诗文集”(长诗卷《安魂曲》、短诗卷《我会爱》和散文卷《回忆与随笔》)经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这也是目前国内唯一一套以体裁来编选的阿赫玛托娃文集。安娜·阿赫玛托娃(1889—1966)是与普希金齐名的伟大诗人,被誉为“俄罗斯诗歌的月亮”。她的好友米哈伊尔·洛津斯基曾说,只要俄语存在一天,阿赫玛托娃的诗歌就会永远活着。
译者高莽先生则是著名的俄语文学翻译家,曾任《世界文学》住编,翻译过普希金、莱蒙托夫、托尔斯泰等多位作家的作品,并因对中俄文化交流的巨大贡献而获得俄罗斯友谊勋章。其中,尤以翻译阿赫玛托娃的作品为突出。2013年,高莽先生凭借《安魂曲》获得“俄罗斯-新世纪”俄罗斯当代文学作品最佳中文翻译奖。
10月13日下午,以“高莽先生与他的‘阿赫玛托娃诗文集’”为主题的分享会于单向空间·爱琴海店举行。“世界文学”编辑部的庄嘉宁老师、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刘文飞老师和知名书评人绿茶老师一起聊了聊这套书以及其背后的故事。
“阿赫玛托娃诗文集”
俄罗斯诗歌的月亮:阿赫玛托娃的创作之路
阿赫玛托娃是俄罗斯文学白银时代时期(即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代表诗人,她的写作风格属于阿克梅派,讲究具体、现实、绘画性与雕塑感。早期抒情诗创作多以失恋为主题,晚期因为政治风波开始从事翻译,这当中便有很多中国的诗歌,像屈原、李商隐、李清照等人的诗。如刘文飞所说,“她翻译的多是一种悲剧、唯美的诗歌,是个人经历和家园关怀结合起来的作品”。翻译了这些诗歌以后她的诗风也有所变化,如她晚年所写的《安魂曲》,关涉社会现实,是献给那个时期俄罗斯人民的作品。也因为这首诗,阿赫玛托娃不再仅仅是抒情女诗人,同时也是全民族的史诗诗人。
本次所出的三卷作品便包含了阿赫玛托娃各个时期的作品。《我会爱》是三卷本“阿赫玛托娃诗文集”中的短诗卷。本卷按出版顺序编排,收录了阿赫玛托娃八部诗集中的近150首抒情诗精品。她的抒情诗常常用寻常的物件创造出令人意外的奇特意象,她既陶醉于爱情的甜美与热烈,也爱那些孤寂的心灵,极易引发读者的共情。《安魂曲》是三卷本“阿赫玛托娃诗文集”中的长诗卷。本卷中收录的《安魂曲》被传记作家伊莱因·范斯坦称为“俄语最伟大的组诗”,其中的名句“千万人用我苦难的嘴在呐喊狂呼”,表明了诗人在饥寒交迫的困顿中、在亲人相继被流放的高压下,仍为同胞、为民族泣血发声的坚强心志。
《回忆与随笔》则是三卷本“阿赫玛托娃诗文集”中的散文卷。这些文字,不仅记录了诗人成长经历、写作过程、情感体验,也描绘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罗斯各文学流派的内幕、它们的演变和成员之间的矛盾。透过这三本选集,既可以全面了解这位俄罗斯的诗坛缪斯,同时也可一窥俄罗斯白银时代的文坛风貌。
译者的故事:敬畏语言与文学
高莽先生从1981年左右开始研究阿赫玛托娃。在编书的80年代,阿赫玛托娃也已经去世了,高莽先生在选编苏联当代诗选时依然坚持收录阿赫玛托娃的诗集并放在最显赫的位置。他曾这样评价道:“阿赫玛托娃的诗肯定最具有当代性”。
不过,在高莽先生与阿赫玛托娃结缘之前,曾发生过这样一个小故事。高莽在哈尔滨报社当编辑时,曾接到一个任务,是翻译一份苏联的文件。这个文件批判的对象阿赫玛托娃,文件中说阿赫玛托娃是一个淫荡、色情的诗人,她扮演荡妇、扮演尼姑。
时光流逝,世事变迁,但这件事情给高莽留下了一个心结。在刘文飞的回忆中,高莽读到阿赫玛托娃的诗后,觉得非常好,便产生了一种愧疚——说当年翻译那份文件,对不起这个诗人,应该更多地介绍她,以对她优美诗歌的介绍,来抵当时翻译文件对诗人造成的伤害。从这里开始,高莽先生与阿赫玛托娃结缘三十余年,两个身处不同时空中的人在翻译和文学中相遇。
高莽先生从小在哈尔滨长大,自小学习俄语,对于他来说,中文和俄语都是母语。同时,高莽先生的中文造诣也十分深厚,他曾告诉李云峰,自己写散文是为了练中文,练完中文去翻译。对高莽而言,中文的写作是为了翻译做准备。恰如刘文飞所说,高莽先生对语言有很深的敬畏。
去年10月,高莽先生与世长辞,但正如与会嘉宾知名书评人绿茶所说,以高莽先生为代表的这一代翻译家的精神一直在鼓舞着后面的同仁们,这套书在此时出版也更多了一分纪念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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